我猛地转头,目光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刺向廖坤那张堆满圆滑笑容的脸。

        胸中那口被李伟芳的龌龊、母亲的“牺牲”、混混的暴行、以及权贵警察勾结的丑态憋闷了许久的浊气,终于找到了最直接、最猛烈的出口,正是为了保住这个所谓的尊贵,母亲才被迫和那家伙做爱的!

        我一步踏前,几乎是指尖戳到了廖坤的鼻梁上,声音如同滚雷炸响在这片刚刚经历暴力的街头,震得警灯闪烁都仿佛停滞了一瞬

        “廖局长!你再说一遍?!什么尊贵?!我是人民的干部!是人民公仆!不是他妈的封建时代的官老爷!我的‘尊贵’,是人民给的!是用来给这些——”

        我猛地侧身,手臂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指向那片狼藉的店铺、指向地上散落的玻璃碎片、指向滚落沾满油污的土豆青菜、指向那枚孤零零躺在车前盖上的白色纽扣、最后,定格在墙角——那对依旧紧紧相拥、如同惊弓之鸟般瑟瑟发抖的母女身上!

        “——给这些被欺压、被凌辱、被砸了饭碗、差点被打死的普通老百姓做主的!不是让你在这里阿谀奉承,搞区别对待的!”

        我的怒吼带着一种近乎悲愤的力量,在死寂的空气里回荡。

        廖坤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像被冻住的猪油,冷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额角渗出。

        他嘴唇嗫嚅着,想辩解什么,却在我燃烧着怒火的目光下,半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尴尬地微微躬身,连声道:

        “是是是…市长同志批评得对…是我用词不当…失言…失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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