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等她安全进门。
她推开单元门走了进去，在楼道里站了五秒钟，听到外面传来车子发动、轮胎碾过积水渐渐远去的声音。然后她蹬蹬蹬跑上楼，开门、换鞋、把电脑包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扑进床里，把脸埋进枕头，闷闷地叫了一声。
然后她翻了个身，瞪着天花板，开始复盘今天晚上的每一个细节。
上车前他说“顺路”——不对，从诚远到她家跟到他家根本不在一个方向上，他不是顺路，他是在绕路。
杯架里的N茶是冰的，少冰少糖加珍珠，是她最喜欢的口味——他记住了，从上个月记到现在。
x1管已经cHa好了——他买的，他cHa的，他放的。他做这一切的时候甚至没有给她发条消息说“我在楼下等你”，就那么安静地在雨里等着，好像这是世界上最理所当然的事情。
林栀把枕头抓过来捂住了脸。
她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一杯N茶而已，她高兴成这样。但她又觉得不是N茶的问题。N茶只是N茶，重点是买N茶的那个人——那个从来不笑、从来不说好话、让整个律所的人都绕着走的男人，在暴雨夜买了一杯她最Ai的N茶，cHa好x1管，放在副驾驶的杯架里，然后用两个字解释了一切。
顺路。
林栀把枕头从脸上拿开，翻了个身拿起手机。她打开和陆衍的微信对话框，聊天记录往上翻，全是工作内容——他发的全是极简主义的“嗯”“可以”“改第三部分”，她发的全是“好的陆律师”“收到”“新版本已发您邮箱请查收”。两个人对话的格式整齐得像是从商务英语教材上复印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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