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儿院原本是处在城市比较偏僻的位置,后来因为某一次军方的炮击,市中心现在已经变成了直径大约百米的深坑,几年时间都连杂草都不曾冒出过绿芽,也是因此,孤儿院现在几乎是罗马尼亚城最中心的位置了——用孤儿院定义可能不严谨,在里面修养的人类除了孩子,还有不少丢了子女的老人。
孤儿院的设备十分简陋,墙皮随处可见,顶灯摇摇欲坠,好一些的床位还能挂上几块海绵垫子,差些的早就被别人拆成了长木条当作床铺侧身挤在一起,地板上沾着不同深色的血,看起来很久没人清理,血液便凝固了一层又一层。
老人们看见我们的格里芬制服,纷纷用手,或者是断掉的肩膀撑着地,缓缓往两边退让,给指挥官和我腾开—条非常狭窄的路。
行了不到几十步,我们便看见了院长。
院长办公室的装潢可比刚刚看到的华丽了不少,至少还有一个完整的花瓶,上面插着几根棕色的木棍——这颜色很少见,它们还没被火焰灼烤而碳化,已经是足够奢侈的装饰品了。
院长递出肥大的手,指挥官和他握手,随后院长又从口袋里摸出一盒香烟,笑嘻嘻地抽出来一根送给指挥官。
指挥官接过来没有点燃,这让院长皱了皱眉,不过很快,大圆脸上又恢复了油腻的笑容。
“格里芬有那么多先进的医疗技术,肯来帮忙我们这穷苦地方,可真是感激不尽。”
“过奖了。我们的技术只用来救人形,人类并不好在格里芬活下来,或者说能在格里芬活下来的人类尽是点缺胳膊少腿的怪人。格里芬的服务条款也有范围—说,我们做到问心无愧就够了。”
“客套话就不多说了。”院长拍了拍手,他肥胖身体斜后方的偏门被推开了,从里面冒出两对海蓝色的眼睛,“约翰,不用太害怕,叔叔和阿姨就是来接你们走的好人。”
门后是两个灰头土脸的小男孩,怯怯地扒着门框望向指挥官和我,在院长不断的鼓励和安慰之下,他们才肯从房间里出来,个子矮一些的,肩膀还在发抖,高个子拉着小个子的手,另外空着的手则握紧了小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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