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诺大的公司,我连一个面包钱都要斤斤计较,别说一杯N茶钱了。

        「我们都很想你。」对面的苏惟然对杯子吹了口气,热气从杯中传出,随後她抬起头,对上我,「这几年,你过得好吗?」

        这句话就像在丝线上,小心托着的玻璃杯重心不稳,掉落在地面上,破碎成一滩碎渣一样。

        我撑起嘴角,露出一抹凄凉的苦笑,「如果我说……我过得很不好呢?」

        她全身一震,眼中闪烁着不解。「你过得……不好吗?」

        我想过,要是我昨天没有反抗,那麽,等着我的,是否还是那个华丽的公司?

        「他们b迫我穿露骨的衣服,去台上跳舞,唱着不属於自己的歌。」我的手指摩挲着杯身,「我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商品,被他们当作买卖工具,」我以为自己在释放压力和愤怒的那场歌舞後,我就会释然、就会放下了。可我错了,当我提起这些事,我无法像在说日常小事那样,轻描淡写地带过。我必须抬起头,才不至於使泪水滚落。

        「我过得好痛苦,连我最信任的朋友也背叛我,没有人愿意帮我,」每一个字,都在齿间打颤。

        眼泪憋得眼睛酸痛,我让它们跑出来,却不知该怎麽收回。

        既然这样,那就不用收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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