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吼了一声,拳头砸在会议桌上,砰地一声响。桌子晃了晃。他脸上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都暴了出来,一字一顿:“你别过分!”
黄老蔫摆摆手,那手像块风干的树皮。“大侄子,甭急眼。”他声音不高,却像锉刀刮在顾城的神经上,恨他得太阳穴突突地跳,血往脑门冲。
老农浑浊的眼珠子扫过皮埃尔和伊万,那张布满深沟的脸,黑得发亮,猛地一沉:“跪下。”
两个洋人对视一瞬。扑通。扑通。白熊罴和黑铁塔,膝盖砸在冰凉的地板上,正跪在那女人脚边。两双眼睛抬起来,望着黄老蔫,等着。
黄老蔫穿着旧皮鞋的脚,左右各踹了一下,力道很大,踢得两人险些扑到妈妈身上。
“听着!”
老家伙眼皮耷拉着,声音像含了砂砾,“往后,对我妹子,就得像孝敬师娘!敢动歪心思,”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珠里透出冷光,“老汉活剥了你们的皮。”
“咚咚咚……”
沉闷的磕头声在会议室炸开,震得吊灯都晃。两个前特工的头颅,像捣蒜的锤子,一下下砸向妈妈丝袜包裹的玉脚前。
“师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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