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瞌睡的黄老蔫,不知何时已把那只枯瘦黢黑的光脚丫子,“吧唧”一声,大大咧咧地踩在了光洁的会议桌面上!
他三角眼吊梢着,浑浊的眼珠子慢悠悠扫了一圈惊呆的众人,活像在看一群土鸡瓦狗。
他不慌不忙地从脏兮兮的裤兜里摸出一个皱巴巴的烟叶袋子,手指捻出一小撮烟丝,熟练地卷成一根歪歪扭扭的“老旱烟”。
他把烟卷叼在焦黄的牙齿间,又摸索着掏出一个印着“1元”字样的廉价塑料打火机,随手就“啪”地一声,丢在了妈妈面前光滑昂贵的会议桌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像刚想起来似的,眯着那双三角眼,瞅向对面——赵天那张原本苍白的脸上,此刻清晰地印着一个脏兮兮的、带着鞋底纹路的乌黑印子,正从震惊转为暴怒。
“咳咳……”
黄老蔫故意用力清了清他那破锣嗓子,然后对着妈妈,用那只夹着烟卷、指甲缝里全是黑泥的枯瘦手指,轻佻地勾了勾,哑着嗓子命令道:
“妹子,给额点上。”
这场景让顾城看得火冒三丈!
他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嘴角勾起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愤怒——这又老又丑的土鳖老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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