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州也三十一了,成家才能定心。」

        施夫人适时开口,语气温柔地施压:「家族事业需要你稳住。你堂伯那房虽然表面帮着你爸,但最近私底下的动向很不寻常,董事会里盯着你位置的人太多了。你弟弟奕楷还在外面荒唐,曜青的重担,迟早要你一个人扛起来。」

        「我知道了。」施奕州面无表情地抿了一口红酒。

        那深红的YeT仅仅在舌尖沾染出几分苦涩,他便克制地放下了酒杯。即便只是这微不足道的一口,伴随着长辈沉重的期许,也如冰冷的血滑过喉咙,烧得他的胃部隐隐作痛。

        周围虚伪的寒暄与包厢内过热的暖气挤压在一起,右手那管厚重的白石膏内部,泛起一阵令人烦躁的cHa0Sh与闷胀。那种被层层束缚的窒息感,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聚会结束後,他在闪光灯与长辈满意的笑声中,麻木地与秦嫣然并肩合照。

        秦嫣然对他露出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微笑。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情愫,只有认命後的Si寂。

        回到公寓时,已是深夜。

        他粗暴地扯开那条几乎让他窒息的领带,将那身象徵地位、价值不菲的西装随手扔在冰冷的地板上。客厅没开灯,一片Si寂的黑暗中,他凭着直觉走向桌角。

        他的手悬在半空,随後缓缓拿开了那天深夜随手扔在那里的、厚重的工装外套。那件粗糙的外套,曾像一堵墙,将他短暂偷来的温暖与光明盖在底下。

        外套被移开,那盒被冷落多时的小饼乾,在冰冷的空气里露了出来。

        这间租来的公寓很空,普通的白墙,普通的桌椅,这盒饼乾放在这里,反倒像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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