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里头动静,平儿才带着小丫鬟们进来伺候。
她低眉顺眼,动作麻利地服侍贾琏和凤姐洗漱更衣,全程眼观鼻鼻观心,仿佛昨夜什么都没发生,也全然不知主母与男主子之间的暗流涌动。
用早膳时,气氛似乎恢复了往日的“和谐”。
王熙凤一边喝着燕窝粥,一边说着今日要处理的事项,无非是年关将近,各处庄子送年例,仆役赏钱,人情走动等。
贾琏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偶尔插句嘴,提点不痛不痒的小建议,显得既参与其中,又不甚用心,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对了,”王熙凤放下粥碗,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状似不经意地问道,“昨儿宝玉那边,后来如何了?袭人来回话说你过去开导了,可还安稳?”她目光扫向贾琏,带着一丝探究。
贾琏心中了然,这是换了个角度在试探他处理宝玉风波的能力和手段。他咽下口中的点心,喝了口茶,语气轻松随意:
“嗨,小孩子家家的,一场风寒没除根,加上风雪一激,犯了点痴性罢了。我过去时,人已经安稳下来了。袭人那丫头还算得力,知道轻重,把怡红院上下嘴都捂严实了,只说是旧病复发,与旁人无干。我瞧着没事了,就回来了。”他将功劳推给袭人,自己只做了个轻描淡写的“开导”,处理方式也符合他“怕麻烦”的旧人设。
王熙凤听了,点点头,没再深问,只道:“安稳了就好。袭人倒是个懂事的。”但她心里那点疑虑却并未完全消散。
贾琏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但正因太滴水不漏,反而让她觉得少了点他平日该有的抱怨或邀功。
她总觉得,眼前这个贾琏,像是披着一层她熟悉的皮,内里却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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