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无神的双眼,摸索着将掌中瓷盒放在她手里,“南海珍珠佐晨露研磨,平疤有奇效。明日卯时霜露最净,你不必为我守夜,好好歇息。”
瓷盒犹带清苦的体温,宝珠下意识摸脸,故土风物竟从一个从未见过海的瞎子口中道出。
他什么意思,是嫌她毁容后丢人?既然嫌她,那本沾着血的书又为什么不丢掉?
拨开瓷盖,盒中数颗粉色浑圆,正是南海独有的养颜珍珠。
“公子对你真好,”辉业打旁瞧了一眼,“你不见了,我们打听出那些事,只当你寻短见回不来了。公子他天天攥着这么个盒子关门看书,原来是为你准备的。”
方才盲公子吩咐她好好休息,让辉业送她回雪月斋,这会两人正在路上。
粉色的珍珠晃得她心神不宁。宝珠合上盖子,突然发问:“小哥儿,你一直说我的脸丑,那到底有多丑?”
辉业端详一阵,“仔细看…没多丑。不如说因为另外半边脸很漂亮,所以整个人看上去较为恐怖,像鬼。”
这听起来可不像没多丑,宝珠一噎。
许是见她失语,辉业接着道:“反正你是公子的女人,公子喜欢就好,他又不晓得你的长相,丑不丑有什么要紧。”
宝珠一哂,“照小哥的意思,若公子有一天看得见了,就不喜欢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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