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妆容上看,她也恢复了之前的精致,睫毛刷得根根分明,口红选的是偏冷的豆沙色,衬得皮肤更加白皙。

        她知道深浅,知道什么时候该用什么样的妆容显示什么样的气场。

        但我开始注意到一些以前从未注意的细节。

        比如她每天都戴着那枚戒指,但偶尔会用拇指去旋转它——开会前、等红灯时、或者做饭间隙盯着锅出神的瞬间。

        拇指推着戒圈逆时针转一圈,又顺时针转回来,像拨动某种无声的计数器。

        又比如她所有的职业套装,搭配的必定是裤装或者长及膝盖的一步裙,再没有出现过任何高于膝盖的裙摆。

        她的衣柜似乎重新规划过,所有可能露出大腿的衣服都消失了。

        还有味道。

        以前妈妈身上总有固定的香水味,小苍兰和檀木混合,优雅,恰到好处。

        现在那股香水依然在,但我放学回家她从我身边走过时,偶尔能嗅到另外一些东西。

        一次是洗手液的皂香混着一股极冲的消毒酒精味,她把包放下就去了浴室,说外面灰尘大,先冲个澡,出来时整张脸红得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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