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未尽,耶拉突然意识到自己这话似乎有点过于轻佻,她慌张闭口掐断话语,但已经说出去的那些词句如同落地便融化的雪花般无法挽回,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面前少女没能品味出更深一层的意思…

        然而如此简洁直白的调戏怎么可能逃过雪山圣女的感知,但是恩雅的反应很有些奇怪——她并未像往常一样责备侍女长的僭越言辞,而是微微偏头,顺带稍调整了一下坐姿,从最开始直面侍女长的正经架势转为侧身叠腿透着股子妖娆劲儿的旖旎姿态。

        若是往常耶拉早就察觉到了对方行为的怪异之处,可此时她自己都心虚难止正在想尽办法缓解之前过分言辞带来的影响,怎么可能再抽出几分精力去仔细观察思考恩雅异常的成因?

        于是心怀鬼胎的二人就这样保持着手掌紧握的姿势无声对坐,任暧昧气氛在沉默之中逐渐酝酿发酵乃至最后一发不可收拾,过程中雅儿的两只冰凉小手逐渐被对方反馈过来的温度暖化,恩雅心间的炽热情愫却并未因掌心寒冷触感而有半分减弱,眼见得她们便要互诉思情顺水推舟在这蔓珠院的神圣房间中行些下流之事,不合时宜的呼唤声却打断了这一切…

        雅儿无奈起身离开房间,给了面色不愉的恩雅与长老院使者足够的私人空间,十数分钟后她扭身回转,推开门时屋内已经只剩菲林少女一人,依然是那副慵懒侧靠在椅背上将胸腰臀曲线展露得淋漓尽致的色气姿势,脸上表情却已僵冷如同万年玄冰。

        “…这是怎么了…圣女大人…”

        见状雅儿低声叹息,很自然地走到恩雅背后,熟练伸手替对方揉捏起肩膀,软滑玉指搓按颈肩的感受极为不错,银发菲林舒畅喘息半声,复又严肃起来:“大长老中毒将死,但…他依然顽固不堪,要求即便三大家族还政于圣女…也不能对谢拉格坚持千年的传统做出改变…”

        “呵…您何必如此焦虑难安呢?”雅儿轻笑:“恩希欧迪斯不是个会轻易放弃的人,事实上,我想他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这两个字,既然如此,那我们静观其变便是。”

        “………”

        “您若是担忧,不如我去看看。”感知到恩雅的心情变化,雅儿适时开口。

        沉默片刻,恩雅轻轻点头,雅儿便松手后退半步,欲要再度迈出屋门前往俗世看一看那千年未变的冰川间渺小人类又将造出什么样的奇迹,不料指尖一热,竟是被菲林少女轻轻拉住,像是不愿她离开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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