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举双手投降,也躺到床上与她依偎了一会儿。被窝刚暖起来这女人就过河拆桥把我踹了下去:
“后半夜记得回来……”
她半睁眼叮嘱道。
“晚安”,我撩起她前额的头发轻吻。拿起手机再看时间已过四十,于是轻手轻脚地退回门口,“太太赶完稿应该会过来陪你的”,语罢掩门。
卧室门关上的那一刻,烟花与爆竹在耳边同时作响。楼下的商业街聚集起等待跨年的人群。形形色色的人头化作一条灰色的河流。
相比起窗外热闹的烟火,我们家的气氛就显得黯淡多了。
客厅唯一的光源是几乎静音地播着元旦晚会的85寸电视。
一个女孩抱着膝盖坐在宜家米色长沙发上,身着单薄,双脚赤裸。
似乎是听到我的脚步声,她撩了撩耳边的垂发,侧过头来露出异常甜美的微笑。
她是我的女儿,我的义女。这个家庭糜烂关系的外在体现,我之所以要下地狱的证明与罪魁祸首。她让我回忆起昆德拉书中提到的永恒轮回……
“乱作隐喻可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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