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念家里那个可以左右微调的水龙头。
人类文明的伟大,有时候就是一个能调温的莲蓬头。
折腾半晌,他终於把水温调到勉强能接受。
接着,他又面对下一个问题。
水不是源源不绝的。
盆里的热水用一点少一点。
每一杓水都需要计算。
这让他忽然想起在成功岭当兵的那两年。那时大家也曾挤在同一个水池边,用脸盆舀水洗澡,动作慢一点还会被催。可那时候再怎麽狼狈,水龙头终究还在,水也不会真的用完。
这里不一样。
在台北,他洗澡时常常会站在热水底下发呆,想今天的工作、明天的便当、还没回的讯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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