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李思莹收回手，坐到浴缸里的平台上，手指拨了拨水面，让水波慢慢散开，语气难得柔和了些：「我上次也是这种心情，蛮复杂的，觉得好像跟你在无意间经历了很多人生第一次。」
邱以凡没有说话，因为李思莹说的，就是他正在想的，真的很复杂。
明明他们不是什麽正式关系，却一直在做一些不像普通关系会做的事，这一切都太奇怪了，像有什麽看不见的引力，一直在把他们往彼此身边拉。
李思莹低头看着水面，心里想着，都说到这里了，乾脆趁这个机会，把自己心里那些绕来绕去的想法也一并说清楚。
「其实……我今天会开口约你，我也纠结了很久。」李思莹语气很平静：「当然不是今天才纠结啦，我早上是真的没空想这些，光是那些事情就够乱的了。」
邱以凡静静的看着李思莹，认真听着他说。
「但中午在你家门口，你把手放掉的时候，我突然也有种复杂的心情。」李思莹的声音继续传来：「我很想要你陪，可是又怕你只是看我可怜，也很怕我再问你一次又会被拒绝。」
邱以凡看着李思莹的侧脸，忽然觉得x口有点闷，原来不安的不只有自己。
「後来我脑子就有个声音在说，我为什麽要想那麽多？为什麽不跟着心走就好？反正最多就是被拒绝，大不了退回陌生人的位置。」李思莹说得很轻，每一句却都像落在邱以凡心上：「所以最後我才会问。」
邱以凡垂下眼，热水的雾气蒸上来，让视线有点模糊。
「老实说，不管结果是什麽，我都不怕。」李思莹转头看向水面另一侧，语气放得很坦然：「如果你真的对我还好，我也不会再强求你，就像上次你说要上班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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