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魏建宁十四年,暮春。
京城落了一场细雨,Sh漉漉的青石板路上倒映着灰蒙蒙的天。
沈昭宁跪在承明殿的金砖上,膝盖硌得生疼。她垂着眼,视线里只有自己水红sE裙裾的一角,以及前方那双绣着金线云纹的皂靴——那是天子的脚。
“沈家丫头,抬起头来。”
皇帝的声音带着几分懒洋洋的笑意。沈昭宁依言抬眸,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横波,鼻梁秀挺,唇瓣如新剥的荔枝r0U一般丰润水nEnG。她今日未施粉黛,却因跪得久了,两颊浮起一层薄薄的红晕,像是三月桃花落在了宣纸上。
皇帝捻着胡须笑了:“倒是个标志的。怪不得陆Ai卿点了名要你。”
沈昭宁心底一沉。
陆Ai卿。这偌大的朝堂上,能当得起皇帝一句“Ai卿”的陆姓臣子,只有一个——当朝首辅,陆砚舟。
权倾朝野,心冷如铁。
民间私底下叫他“玉面阎罗”。倒不是说他生得丑陋,相反,陆砚舟生了一副极好的皮囊。面如冠玉,眉目清隽,身量颀长如松间修竹。只是那双眼睛太过凉薄,看人时像隔了一层霜,让人从骨子里往外冒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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