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双开铁门在柯砚青身後缓缓合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隔绝了地下道里浓烈的生石灰与腐屍气味後,迎面扑来的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气息。那是一GU混合着劣质焚香、陈年血垢以及某种油脂燃烧时发出的甜腻焦味。
门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像是一个被彻底掏空的巨兽x腔。空气中弥漫着一层淡紫sE的稀薄雾气,光源来自於散落在空洞各处的摊位。那些摊位没有帐篷,也没有招牌,大多只是在cHa0Sh的泥地上铺着一块破布,或是架起几块发黑的木板。每个摊位前都挂着一盏用不知名动物头骨制成的灯笼,里面燃烧着幽绿或紫红sE的磷火,将整个市集映照得如同深海般诡谲。
柯砚青站在入口边缘的石阶上,冷眼俯视着这个被称为无光市集的地方。没有喧哗的叫卖声,这里安静得有些反常。所有的交易都在极低的耳语中进行,那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听起来就像是成千上万只昆虫在黑暗中啃食树叶的沙沙声。
他把受伤的右臂紧紧贴在x前,手掌深cHa在外套口袋里。刚才那场搏杀留下的伤口虽然被墨意暂时冻结,但此刻随着他走入这个充斥着各种驳杂怨气的地方,掌心的镇水骸开始不安分地搏动起来。那是一种饥饿的搏动,彷佛一头被关在铁笼里的野兽,闻到了外面满街的生r0U。
他深x1了一口气,强压下左眼眶里如同针扎般的刺痛,迈开脚步走下石阶。
鞋底踩在黏腻的泥地上,发出轻微的吧唧声。他沿着摊位之间狭窄的通道前行,周遭的气温忽冷忽热。他看见左边的一个摊位上,一个浑身裹着黑sE破布、只露出一双浑浊h眼的老妪,正用一把生锈的剪刀,从一个活人的手臂上一片一片地剪下皮肤,而那个被剪皮的人不仅没有惨叫,脸上反而挂着一种极度病态的满足笑容。右边的摊位上,摆着十几个装满浑浊YeT的玻璃罐,罐子里浸泡着一颗颗正在微弱跳动的心脏,摊主是一个没有五官的r0U块,正透过腹部裂开的一道缝隙,发出咕噜咕噜的讨价还价声。
这里没有活人的货币。交易的筹码是寿命、记忆、器官,甚至是某种特定情绪的实T化。
柯砚青目不斜视地往前走。他能感觉到,当他经过时,周围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目光都会在他身上停留片刻,随後又带着一种忌惮迅速移开。他们或许看不见他口袋里的镇水骸,但那些对Y寒气息极度敏感的怪物和异类,都能嗅出他身上那GU能轻易捏碎规则的恐怖味道。
他需要一支笔。一支能承载镇水骸那种暴戾血墨的笔。
他穿过大半个市集,在一个极其边缘、几乎没有光线的角落里停了下来。
这里只有一张矮小的黑木桌。桌子後面坐着一个人,或者说,一具穿着宽大寿衣的乾屍。那东西的脸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白纸,纸面上用朱砂画着凌乱的符咒。桌面上没有摆放任何夸张的血r0U器官,只有几支陈旧的毛笔、几方乾涸的砚台,以及一叠泛h的宣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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