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说,算主动交代。等我们查实了,那性质可就完全不同了。”周天宇叹口气,语气居然带着一丝同情,“你想想你的老婆孩子。孩子明年要高考了吧?”

        丁万松彻底垮了,双手捂着脸,肩膀抖动,带着哭腔:“我说…我都说…是鼎峰…是他们想拿滨河路那块地的临时绿化项目…那二十万是…是定金…事成之后还有…”

        “项目审批,谁给你打的招呼?”周天宇紧追不舍。

        丁万松犹豫了,眼神飘忽。这可是真要命的问题啊。

        周天宇也不催,只是淡淡地补充了一句,仿佛闲聊般:“对了,杨副书记刚才来电话,很关心你的情况啊。问我们谈话进行得顺不顺利。”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丁万松猛地抬头,眼中充满被抛弃的恐惧和愤怒:“是…是杨书记!是他让秘书递的话!

        说鼎峰的事…关照一下!那二十万…我…我分了一半给他小舅子!真的!都是他指使的!”

        记录员的笔在纸上沙沙作响,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周天宇缓缓靠回椅背,长出了一口气。突破口,终于打开了。

        他甚至有点感谢杨江栋那个“关心”的电话——虽然是他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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