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下腰,仔细看了看设备铭牌上的出厂日期和型号,又看了看旁边操作面板上崭新的保护膜都还没撕掉。

        “这台加工中心,”李毅飞指着这台崭新的设备,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铭牌显示是去年下半年才到厂的。进口品牌,价格不菲吧?

        刘海同志,既然设备这么新,怎么也停在这里落灰?是没订单,还是…它也不会干活?”

        刘海的脸瞬间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支支吾吾:“这…这个…这台是…是精密设备,对操作工要求很高,我们…我们技术工人水平不够,还…还在培训…”

        “哦?还在培训?”李毅飞的目光转向不远处几个聚在一起、明显是技术骨干模样的工人,“那几位师傅,能过来一下吗?”

        那几个工人互相看了一眼,迟疑地走了过来。

        李毅飞指着那台崭新的加工中心,语气平和地问:“这台新设备,你们操作过吗?熟悉吗?”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老师傅,看了看脸色难看的刘海,又看了看目光沉静的李毅飞,犹豫了一下,还是瓮声瓮气地开口:“报告领导,这机器…是好机器。但…但买回来装上,就没正经开动过几次。

        厂里说订单少,用不上这么精密的。我们…我们也就简单学了个开机,复杂的编程和操作…没机会练手。”他话里话外,也透着无奈和对新机器的惋惜。

        李毅飞点了点头,没再追问工人。他直起身,目光再次锁定冷汗涔涔的刘海,那眼神仿佛能穿透皮囊,看到骨头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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