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个、两个、三个…身影默默地站起身,或走向洗手间,或假装去档案室,没人知道他们具体要去哪里,但目标都很明确——得赶紧回办公室翻翻自己的抽屉,或者找个安静地方给家里打个电话了。
李毅飞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将外面这无声的“多米诺骨牌效应”尽收眼底。他端起保温杯,吹了吹热气,呷了一口浓茶。
嗯,不错。县纪委在嵇根宝手里烂是烂了点,但还没烂到根子里,至少还有一批脑子清醒、知道怕、也愿意抓住机会自救的人。这就好办多了。
官场嘛,急不得。火候到了,该熟的果子自然会掉下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火,看准时机,该收网时绝不手软。稳坐钓鱼台,看风起云涌,也是一种境界。
一个上午,李毅飞的办公室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陆陆续续,像排队领号似的,来了十几号人。
有像戴鹏宇那样主动交代问题的科级干部,也有几个普通科员,甚至还有一个借调来的小伙子,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
内容大同小异:都是在嵇根宝时期,被裹挟着、半推半就地收了些“好处费”、“辛苦费”或者超标福利,金额从几千到几万不等。
几乎都是办公室、档案室这类非核心业务、但容易接触到“福利”发放的岗位人员。
核心的纪检监察室、审理室那些手握调查权的“刀把子”们,暂时一个没露面。看来水更深,骨头也更硬,还在观望呢。
李毅飞耐心地听着,表情平静,偶尔问一句细节,更多时候只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他心中了然:这些都是些小虾米,属于“苍蝇”级别。真正的“大鱼”,还在水底沉着气。不急,饵已经撒下去了,线也放长了。
“嗯,情况我知道了。按上午说的政策办,回去写份详细说明,把不该拿的钱准备好,交到指定地方。组织上会酌情处理。”这是他对每个人说的结束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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