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毅飞脑子里立刻浮出县里开会时,那个总坐在角落、脸冷硬得像块风化花岗岩、沉默得近乎透明的中年男人。

        原来是他!怪不得在卫书记主持的会议上,他偶尔会提出不同看法,虽然声音不大,但态度很坚持。

        一丝微弱的触动刚冒头,立刻被理性压下去——这真是能协调分歧的人?还是只是工作往来多的同事?楚江河的好意,他得慢慢品。

        “老马这个人,”楚江河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褒贬,“是条务实的汉子。做事有自己的原则,有时候因为坚持原则,跟其他同志在工作方法上难免有分歧,显得不太合群。

        但他对多水的情况熟,有啥问题找他聊聊,或许能有新思路。”他点到即止,没再多说。

        楚江河的目光落在李毅飞收好纸条的手上,眼神深不见底:“这纸条,收好。非必要,别轻易用。”

        “是!楚书记!我明白!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动用!”李毅飞把纸条小心塞进钱包最里层,手指在冰冷的皮革上按了按。

        感觉心头多了个可以咨询的渠道,又像多了个需要慢慢了解的同事。是助力?还是普通的工作联系?他得用自己的眼睛去看。

        “另外,”楚江河像不经意地补充道,目光却锐利地扫过李毅飞,“县纪委书记,嵇根宝,这个人你要多留意。”

        “嵇书记?他不是省纪委派下来的吗?”李毅飞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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