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毅飞师弟,久仰。”苏瑶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带着笑意弯了起来,“夏老师总在组会上提到你,说你读医案钻得深。”李毅飞被她直白的夸奖弄得有些窘迫,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口袋。

        汤馆里人声鼎沸,白茫茫的热气从每一张桌子上蒸腾起来,裹挟着牛肉的浓香。

        顾师姐显然是熟客,对忙碌的老板喊:“三碗汤,多放香菜!”

        苏瑶从包里掏出个洗得发白的蓝印花布小包,一边打开一边说:“寒假在社区义诊,有个老太太,非说我扎针一点不疼,硬塞给我一大把她自己炒的南瓜子。”

        她解开布包,露出里面红亮油润的萝卜干,“喏,我奶奶的手艺,尝尝。”

        李毅飞夹起一个刚出锅的生煎包,小心翼翼地咬开薄脆的底儿,滚烫的汤汁瞬间涌出,浓郁的肉香在口腔里弥漫开。

        窗外的街道车流如织,行人裹着厚重的冬装行色匆匆。就在这喧闹的背景音里,他脑海里跳出昨晚母亲发来的那条信息:“到了就好,照顾好自己。”

        此刻,眼前汤碗蒸腾起的大团白雾模糊了视线,他望着对面正热烈讨论着针刺手法的顾师姐和苏瑶,一股温热的暖流,悄悄地漫过心口。

        在汤馆门口分别时,顾师姐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叠用长尾夹仔细夹好的复印资料,塞到李毅飞手里:“喏,历代医家关于中风病机的论述要点,我按朝代理了理,你先看着,下周组会细聊。”

        苏瑶则把那个装着萝卜干的蓝布包塞进他怀里:“甭客气,吃完了找我。”李毅飞抱着布包和那叠沉甸甸的纸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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