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一切都布得稳妥。
谣言已散,探骑必疑,风雪可掩行迹,平阳的守势几乎是这三年来最稳固的一次。
他们已经一天没有睡觉,筹粮、布阵、安卒,一切都为这几日的决战。
若此时撤军,那之前所有的准备,不都成了虚空?
他心中生出一阵空落,像被人硬生生抽去了骨。
“陛下……”
他低声自语着,声音几不可闻。
董延则在一旁死死攥着拳头,指甲陷入掌心。
他原本是最老实的一位,不多言,不轻问。
可此刻,他胸中也像压着块石,闷得透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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