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那一次。上次测定新城城墙倾角,咱们工部用尽办法算出来的数,他只在信上写了两行——‘角差二分,须改’——便又没下文了。你们说,这性子……若不是术算痴人,哪会如此?”

        厅中众人听得连连点头,有人忍不住低声道:

        “若论术算之才,大尧上下,石宗方当得上第一。但若论好请易请,他怕是连百名之外都排不上。”

        有人又补充道:

        “许公有所不知,石先生在洛陵有个外号,叫‘闭门算客’——一闭门,就是十天半月不出院。他的邻居都说,有时候天寒地冻、院里积雪半尺,他也不肯跨出院门一步。倒不是他懒,而是满脑子只有竹筹与纸卷。”

        翰林编修闻言,摇了摇头笑道:

        “这样的人,别说许公派个小厮送信,就是陛下御旨亲征,他未必也肯立刻来见。若是他正推到要紧处,保不齐会让陛下也在门外候着。”

        这话虽带笑意,可几人都没觉得夸张——因为他们都听说过类似的事。

        那位白须工部郎中眯了眯眼,像是在翻找记忆:

        “我记得有一年,朝廷突调术士测量边关军道的长短,非要他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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