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居正转首,望向他。
霍纲缓缓起身,背负双手,踱至窗前,望着院外深夜沉沉的天幕,缓缓吐出一句话:
“若他真是庸碌之辈,怎能在那场乱局中,独善其身?”
这一句话,如锋刃般,直刺心底。
许居正闭了闭眼,低声接道:
“是啊,五王并起,刀光血雨,宫廷之内,尸骸盈道,偏他安然无恙,甚至在乱后,仍能留居王府,享王爵不削……此等‘无能’,只怕是天下最深的能耐。”
霍纲闻言,心头一沉,转身回望,神情冷峻:
“许相,外人传言,中山王萧业不过个养猫逗狗的闲散之徒,一日到晚,不理政事,不涉人事,府中宾客寥寥,几近废人。可若真如此,今日的大尧,怕早已无此人踪影。”
许居正缓缓点头,目光冷冽:
“所谓废物,往往是最精妙的伪装。世人以为他痴于游乐,不问世事,反倒无人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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