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垂首站在父亲身后,指节攥得发白。那是常年做粗活留下的茧子。

        “在下俞瑾,这是俞某在码头扛包攒的。”青年突然解下腰间布袋,倒出十几枚铜钱,“虽不及府上谢礼万一,还望姑娘笑纳。”铜钱滚落在青砖上,有两枚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沈文渊慌忙去捡,却被国公爷按住:“犬子自幼养在乡野,不懂礼数,让侯爷见笑了。”

        说着击掌三声,十二个壮汉抬着描金箱笼鱼贯而入。

        最末的箱子没关严,一匹月华锦流光溢彩地滑出来——正是上月江南进贡的稀罕物。

        裴淑贞数着箱笼的手开始发抖。

        她嫁进侯府二十年,头回见着整箱的官银摞成塔,当中还嵌着红珊瑚摆件当镇纸。

        “娘,该收下了。”沈嘉岁轻扯母亲衣袖。

        国公府送的可不止这些——三个月后,还有十船南洋香料会悄悄泊进侯府的私港。

        奉国公夫人轻启朱唇,语气恳切地道:“尚有一事相托,颇为冒昧。此事唯有国公府与永定侯府知情,望侯府能够确保府中仆从对此守口如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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