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焦躁地在走廊里来回踱步,那张向来冷峻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从未有过的惶恐与不安。
时间,从未如此难熬。
待产室的门如同隔绝了两个世界。外面是迟温衍炼狱般的焦灼等待,里面是季晚与剧痛的漫长搏斗。
时间一分一秒地爬行,每一秒都像针尖,密密麻麻扎在迟温衍的心上。
他时而贴着门板,试图捕捉里面一丝一毫的动静,时而又猛地退开,烦躁地耙梳着凌乱的头发,眼底布满红血丝。
护士偶尔进出,他立刻扑上去:“怎么样了?我太太怎么样了?”
“迟先生,请您冷静,产程是需要时间的。”护士试图安抚,却被他眼中的猩红骇退半步。
“需要多久?她疼成那样,你们听不见吗?”他低吼,声音嘶哑,带着濒临崩溃的边缘感。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五个小时……
天色由黑转白,再由白染上金黄,然后又渐渐沉入暮色。走廊里的灯光亮起,映照着迟温衍疲惫却依旧挺直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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