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置办了一处院子,按照老爷子的习惯布置好了。

        沈老爷子摆摆手,目光逡巡,最后落到不远处的秦雪微身上,声音沙哑,微微带着颤:“你就是雪薇?”

        “爷爷,我总算是见到你了。”秦雪微连忙扑了过去,紧紧抓住老人的袖子,莹白的小脸微微仰起,水润润的眸子里全是孺慕和委屈。

        沈老爷子抬起手,在空中停顿几秒,最后落在了秦雪微的发顶:“好孩子,这些年委屈你了。”

        这就是月月留给他的外孙女啊,月月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

        沈老爷子忍不住眼眶发红,三十多年了,当初他的月月离开他时还是个扎着羊角辫,会搂着他的脖子撒娇的小姑娘。

        “爹,慧慧说海水退潮后,有八爪的章鱼,有雪白的海瓜子,还有横向无忌的螃蟹,爹,您下次去海城带上人家嘛,我保证不给您添乱的……”

        爱女的音容相貌仿佛还在眼前,只可惜白发人送黑发人,再次相见,她已经化为了一捧黄土,而他也垂垂老矣,再不是她心目中那个伟岸、无所不能的父亲。

        沈老爷子掏出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湿润,慈爱地看着秦雪微,就像是永远都看不够一样。

        三十多年了,要不是看照片,他都快忘了他的月月长什么模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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