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很快,许庞达发现有些不对劲。

        自己怎么睡到了草地上?

        自己就算是要睡,那也不该是睡在先生的墓碑前吗?

        许铭微笑地摇了摇头:“三哥不用紧张,这不是三哥的过错,只不过昨天晚上萧先生的两位好友前来看望,所以让三哥你睡了一会而已。”

        许庞达:“.”

        “三哥坐一坐吧,先生的那位友人,估计还在和先生说一些话,我们等一等再过去。”许铭平静地说道。

        “嗯”

        许庞达点了点头,坐在了许铭的身边,一起看着初阳从东方缓缓升起。

        陵园之中,碑阴裂缝中钻出的忍冬藤蔓在气流中轻颤,悬垂的浆果不时坠入积水潭,惊醒潭底沉睡的云影。

        残存的陵墙豁口处,一株百年侧柏将根系扎进砖缝,树冠筛下的光斑在断垣上织就流动的锦纹。

        某块崩落的柱础石下,狐狸昨夜留下的梅花爪印正在晨露中慢慢洇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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