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其他人的意气风发,这位于探花面色非常平静,好像对于他来说,他不过是来武都吃一段饭,顺便考了一个试,然后顺便考中了探花。

        这一种平静的气质可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人家胸中自有一把尺子,自有一份稳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不要做什么,从而达到一种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境界。

        “在下在游街前,有幸看到过状元郎您的试卷,那一个推恩令,让在下很是佩服。”于平安微笑地说道。

        “于探花对于商业的见解以及革新之法,也是让在下眼前一亮,于探花家中是从商的?”许铭问道,他也是看过许庞达和于平安的试卷。

        “是的。”于平安点了点头,“在下家里面是卖布的,并非嫡出,在下能够入武都考试,也都是沾了状元郎您的光。”

        许铭笑了笑:“此事与我何干?朝廷之法改变,感谢的应该是那一些推动变法的官员,否则的话,我亦是参加不了考试。”

        “此言差矣。”于平安摇了摇头,“若非状元郎在诗宴之上一鸣惊人,给了变法一个足够的理由,百姓当时为状元郎鸣不平,否则的话,那变法难了。”

        于平安扫视众人:“在坐的进士之中,商贾之子、歌姬之子,庶子等等原本无法参加科举之人,占据三成,而这三成之人,乃至于日后参加科举的人,都欠了状元郎一个人情。”

        许铭微微一叹:“若是如此,日后我在官场,怕不是不好受啊。”

        当一个人势大的时候,最不安的人是谁?

        那自然是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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