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云浮隐居十年,潜心著书,解读圣人言语阐述正学,得了些许虚名,然这学问越钻研到后头,越隐觉支离破碎之景象,心中亦萌发出些许想法,只是未能成形,反而令我如坠雾中,不得要领。
此番下山,既是受人之托,更也是想亲自来京城一趟,会一会当今天下的儒者,探讨学问,看能否将心中那层迷惑驱除,解开疑惑。”
听着他的讲述,众人也都安静下来,察觉出正阳的模样态度,的确并不像是被胁迫。
正阳忽然望向赵都安,眼神复杂道:
“我入京后,也与一些闻名的儒士攀谈,却发觉并无所获,京中学者所在意的,也非是学问本身。于是索性闭门不出,只等今日,却不料弟子传话,与赵使君相逢于白鹿。
使君所提出之心学,亦或称为‘新学’,初听与我等所持正学相悖,但我回去思之,却越觉明悟,反而诸多想法与我在云浮所悟隐隐相合。
只是我也只想到‘尊德性’之‘心即理’,稍微摸到致良知真意,于知行合一四字,却完全未曾料想……”
正阳平静地叙述着,他低沉的嗓音回荡于众人耳畔。
他没有解释与赵都安辩论的细节,却开始由这个话头起,当众说出了赵都安说给他的,那些“心学”的理论来。
仿佛压根不是在辩论,而是在替赵都安的学说宣讲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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