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圣帝穿着圆领团龙袍,靠坐凤椅之上,脸色有些疲惫。

        他轻轻闭上双目,却是想起一些往事,先帝朝时万家获罪,父兄皆被流放,万贵妃被没入官籍为婢,两人幼时便相识在深宫大内。

        他从来不是先帝最出色的儿子,甚至很早就有宰辅说过‘淇王轻佻,不足以君天下’,后来发生的许多事,也确实印证了那位宰臣的说法。

        她原是官宦小姐,毕竟宫廷奴婢出身,地位上的先天不足,前朝大头巾死谏劝阻,甚至故意传出‘父子聚麀’的流言,从一开始便斩断了万贵妃的封后之路。

        那些风雨飘摇的岁月,两人一路扶持,几经起伏,走到了今日。

        “沈三思是宫中老人,御马监总管,登极之初,朕地位不稳,你也…饱受高平湖他们非议,沈三思出力甚多,担了不少骂名。这次有过,也并非不赦,念及旧情,你怎么也不该说杀就杀了。”

        “陛下要降罪臣妾吗?”

        万贵妃身着素服,摘去了簪珥珠饰,披散头发,赤足跪在殿前,眼眶早就红了半圈。

        佑圣帝摇头道:“朕何曾说过要降罪?”

        万贵妃问道:“那陛下今日何至于为了一家奴,来我昭德宫兴师问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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