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中午十二点,台北车站附近的数学补习班准时放人。

        初晴r0u了r0u因为盯了三个小时微积分而隐隐作痛的太yAnx,随着成群的高中生涌出冷气房,踏入正午闷热的台北街头。她没有像平常一样去吃那家35元的乾面,而是随便在便利商店买了个御饭团,便匆匆搭上公车前往西门町。

        下午一点五十分,她背着那把沉重的黑sE五弦贝斯,站在「玩家练团室」的地下室入口。

        这间练团室在台北的高中生乐团圈里很有名,器材顶级,但收费也贵得令人咋舌。初晴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沿着贴满了金属乐团海报的楼梯往下走。还没走到走廊尽头的A室,一阵极具侵略X的双踏鼓声和狂飙的吉他破音,就已经穿透了厚重的隔音门,直直撞击着她的耳膜。

        他们在练Slipknot的《DoNothing/Bitchsp》。

        等两点一到,初晴深x1了一口气,伸手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隔音门。

        迎面扑来的,是冷气、真空管音箱运转的热气,以及男生们混合着汗水的荷尔蒙气味。练团室里的灯光有些昏暗,四个高三男生跟一个高三nV生正沉浸在极度狂暴的节奏里。

        初晴安静地走到入口不远处的沙发坐下,将琴袋立在身边,目光锐利地扫过整个乐团。

        主唱正对着麦克风嘶吼,鼓手踩着狂暴的双踏,汗水像下雨一样甩在铜钹上。而站在舞台右侧的,是沈宇帆。

        他今天没有穿制服,只套了一件简单的黑sE宽版T恤,肩上挂着那把黑sE的Fender吉他。他没有了昨天在学校地下室那种玩世不恭、嚣张跋扈的样子。此刻的他,眼神专注得近乎疯狂,右手的Pick(弹片)以一种r0U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在琴弦上狂刷,每一个切分音都JiNg准得像是拿尺量过一样。

        初晴看着他的指法,内心忍不住微微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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