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箱子。
最上层是一叠文件——任务报告副本、後续监测摘要、赛门的第一次季度评估报告。报告封面上贴着一张便利贴,是方局长的字:
【赛门的评估全部正常。他最近开始在镇上的社区大学教基础数学。学生说他教得很好,只是偶尔会忘记下课时间。】旁边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中层是一组标准配备——电磁脉冲枪的保养工具、备用能源核心、防护服的密封圈备品。局内规定,辞职探员的装备可以选择缴回或保留,陆寻选择了保留。不是因为还想用,而是因为不想让这些东西流入後勤组的回收系统。它们跟了他太多年,值得一个更好的去处。
他把能源核心取出来,放在茶几下层的收纳篮里,和牧师的独角兽木盒并排。
最下层,是一个档案袋。
他打开档案袋,里面只有一张纸。纸上印着一行字和一个坐标——
【锁孔残余信号。最後一次观测记录。频率:0Hz。状态:休眠。】
坐标指向C县旧址,距离矿坑入口大约两公里的一片空地。旁边有一行手写的备注,字迹是廖文彬的:【不是消失,是睡着了。就像你把一个问题问完了,答案被接受了,然後那个问题就安静了。】
陆寻把那张纸放在茶几上。
锁孔没有消失。不是被关闭,不是被填补,只是不再发信号。赛门出来之後,那场卡住的投票终止,锁孔就陷入了一种可以被称为「沉默」的状态。卫星云图上的那个异常点依然存在,只是不再有任何读数。方局长曾在一次通话中说,局里的态度是「不封锁、不刺激、不g预」,让它自己决定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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