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永远的一天
陆寻是在桂花开始谢的那天早晨，发现自己不再m0x口了。
这个动作他做了好几个月——下意识地，隔着衣服，用指尖确认那三行字还在。不是因为字会消失，而是因为它们的存在本身已经变成了一种锚点。像在深海里握着一条绳索，即使不需要再往上游，还是会习惯X地拉一下，确认它没有断。
他站在书店二楼的浴室镜子前，拉开睡衣领口。那三行字还在，但颜sE变了——第一行的墨sE从淡蓝褪成了极浅的银灰，第二行的针刺痕迹几乎抚平，第三行依然带着温热的暗红。它们没有消失，只是不再需要被确认。
他换好衣服，走下楼。书店的铁门已经拉开了，周若宁蹲在门口，用一支竹扫帚把落在地上的桂花扫成一小堆。桂花谢了的时节，金sE花瓣会像雨一样落好几天，等到整棵树都换成新叶，才算正式进入夏天。
「今天会有包裹。」周若宁头也不回地说。
「什麽包裹？」
「方局长寄的。」她把最後一小堆桂花扫进畚斗，「他说是你留在总部的最後一批个人物品。辞职手续正式跑完了。」
陆寻靠在门框上，看着她把桂花倒进一个大玻璃罐。罐子里已经装了半满，层层叠叠的花瓣，颜sE从深金到浅h渐层排列，像地质的沉积岩。
「桂花可以做什麽？」他问。
「泡茶。做甜点。放在衣柜里防虫。」她把玻璃罐的盖子旋紧，「或者只是留着。不是每样东西都需要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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