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师看着那条歪歪扭扭的蓝sE线条,过了一会儿,拿起一支绿sE的蜡笔,在旁边画了一棵树。
「这是你的缺口。」她指着树说,「树从缺口长出来。」
陆寻盯着那棵树。树的b例完全不对,树冠b树g大三倍,叶子是一个一个椭圆形的圈。但它是活的。在牧师的画纸上,在那些蜡笔的笔触之间,它就是活的。
「谢谢。」他说。
「不客气。」牧师说。
晚上十点,周若宁从书柜深处cH0U出一个旧铁盒,放在茶几上。铁盒表面有淡淡的锈斑,图案是一只站在月亮上的兔子。
「这是什麽?」陆寻问。
「你在大学时寄放在我这里的东西。」周若宁打开铁盒,「那时你说,如果有一天我回来拿,表示我准备好了。如果没有,就帮我丢掉。」
陆寻看着铁盒内部。里面的东西不多:一本笔记本、一支钢笔、几张摺叠整齐的车票票根、和一张照片。照片是大学校园的某个角落,不是榕树下,而是图书馆的阅览室。照片里没有人,只有一张空桌子,桌上放着两杯咖啡。一杯已经喝了一半,一杯还是满的。
他拿起那本笔记本。封面上没有任何标题,翻开第一页,是他的字迹。但那些字和他後来的字不同——不是工整到近乎刻板的那种,而是带着一点潦草、一点不确定、一点他现在几乎认不出来的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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