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半。
随着阿明与阿珍将店门口的铁卷门拉下，楼下空间恢复了沈静。杨杨倚靠在後门门框上，看着那个刚洗完大锅的男人。
韩东并没有像正常人那样关灯去休息，而是转身抬起那口沈重异常的高脚不锈钢大锅，重新放回瓦斯炉上。他正在准备明天要用的猪骨高汤。
锅中沸腾的咕噜声，与老旧排风扇的运转声交织在一起。韩东沈稳地用大汤勺撇去r白sE的浮沫。汗珠不断从他的鬓角与颈後渗出，原本穿着的T恤早已被汗水浸Sh，紧贴在背上，隐约露出了肩头一道浅浅的伤疤。
「为什麽还不睡？」杨杨开口打破了沈默。
韩东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随即转过头继续关注眼前的汤锅，「骨头得熬着，不然明天的汤不够甜。」
「程叔说我们店里平时都是用调味粉的……」
「那是以前。」他平静地回答，将炉火转小至微弱的蓝光。
「现在客人多了，我们又不能涨价，那就只能把味道做得更好，这样他们才会想回来。」
那番质朴的回答让杨杨心头一窒。cHa在口袋里的手，紧紧捏住那叠他刚给的钞票。那是他每日在炉火前站足十五个小时，用血汗一点一滴挣来的。
「我来帮忙。」她走上前，伸手想去拿桌上的另一把汤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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