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系统g。重新登入，再查一次。一样。换十月，一样。往前翻到九月，整份记录乾乾净净，没有一笔超过十一点。
冷气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清楚，清楚到刺耳。我抓着手机站在原地，拇指压在萤幕上，压到指腹发白。打卡记录不可能错。除非有人手动改资料库——可谁会闲到为了几笔加班费去动公司的db？
没道理。整件事没一个地方有道理。
一定是累出幻觉了。对，就是这样。我把这个结论用力按进脑子里，像在关掉一个一直跳出来的错误视窗。明天睡饱醒来整件事说不定就有b较好的解释。
我把东西收一收。键盘推进桌子底下，笔电装进背包，水壶那个脏了很久的x1嘴下次再洗。等等骑车回那间一个人住的套房，洗澡、睡觉，当作今晚什麽都没发生。
就在我背起背包、伸手要关桌灯的时候，有个画面毫无预兆地闪进脑海。
以晴站在我座位旁边。不是今天，是某个下午，光线的颜sE像三点多。她右手捏着一支蓝sE原子笔，笔在指间转了半圈，笔尾朝下，敲一下我的萤幕边框，然後说：「对了，那个审核流程，他们说还是要加签核层级。」
她穿一件浅灰sE的针织外套，左边袖口有一小块乾掉的咖啡渍，洗过几次都没掉。笔尾敲下来之前，她会先微微歪一下头，像在瞄准。
那支笔，我没看过。
但我知道笔尾的齿痕怎麽排列：最上面一排咬痕b较浅，下面两个特别深，凑在一起，形状像一个歪掉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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