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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驶上高架。雨在车窗上拉成细线。她把手指按在玻璃上,留下一枚淡到几乎看不见的指纹。指纹很快被窗外的冷气覆盖,消失。

        像她在这里存在过的所有痕迹,以前在书房门口听见父亲的声音,在车库看见母亲离开的背影,餐桌上永远摆三副碗筷却只有一个人坐下来的夜晚。

        父亲姓沈,母亲姓许,她叫沈知许。

        可沈从不知许。

        被送去英国那天,她在安检口回头看了一眼。

        没有人挥手。

        母亲已经病重到无法下床,父亲在公司开会。

        她转过身,走进安检口。

        银发还没有染,是黑色的。

        后来她染了银发。不是一次性染的,是从黑色慢慢漂浅,用了好几年。像蛇蜕皮。每蜕一层就更冷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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