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走两步,弓着身子便要往里院凑:“哎呀,让鞠少宫主在我慕家地盘受此惊扰,皆是我等族人的罪过!叶长老,您瞧瞧,少宫主那处院落可需小人们去清扫打理?若是受了损伤,我族中尚有几处上好的清幽宅院,随时恭请少宫主移步下榻!”
这前倨后恭的丑态,尽显小修仙家族在绝对武力面前的卑微骨风。
叶荷琼长袖一拂,挡住了慕天生的去路,淡然道:“用不着你来操心。宫主分身降临,必是有隐秘的要务需向少宫主交代。尔等若是不识进退,搅扰了宫主的谋划,那便是自取灭亡。且在此候着便是。”
慕天生连连称是,长舒了一口气,这才顺从而恭敬地止步于大坑边缘。他那游移的目光落回空林和尚凄惨的尸首上,不知该作何评价。
“为了对付北海龙君,堂堂玄门高僧竟甘愿堕入魔道,最终在真正的天仙级大乘威能面前,依旧羸弱得宛如一条爬虫。这等执迷不悟,又是何苦来哉?”叶荷琼语带不屑。
她五指微曲,一招“擒龙手”,那从空林和尚尸身上滚落的一个紫檀木盒便凭空飞入她掌心。
借着月光打量,盒缝中隐隐渗出令人五内俱焚的黑气,正是那令正道闻风丧胆的凝血断魂烟。
“是极是极!”慕天生哪敢拂了叶荷琼的意,连声附和,甚至还自作聪明地拽起文句来,“常言道,执念生业障。这两人怕是心智早被仇怨扭曲,变得偏执若狂了。普天之下谁不知晓,鞠少宫主虽是北海龙君的夫君,但这做派理念却是截然两分。少宫主宅心仁厚、风流倜傥,更兼数次规劝龙君殿下,止了不少血雨腥风。外界更有传闻,说少宫主乃是制服暴虐魔龙的当世豪杰!这帮人寻仇寻不到龙君头上,便来找鞠少宫主撒气,岂不是瞎了眼、找错了主儿?”
这番马屁拍得不伦不类,却也歪打正着地点明了那些复仇者的无能。
他们杀不了那条翻江倒海的白龙,便只能如鬣狗般盯上她身边看似最为薄弱的亲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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