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里坐在高堂上叱咤风云,哪知一旦坠入魔道,天地之大竟无立锥之地。

        思及此处,他心底对于那北海龙宫的底蕴更是生出无尽的胆寒忌惮。

        观那殷芸绮,行事作风狠辣绝伦,草菅一条条人命犹如拔除草芥,所修功法只怕比他东屈鹏的血煞阵还要邪门百倍。

        可人家偏偏能顶着个反派名头,大摇大摆地列席天下至尊大典,无人敢置喙半句。

        这等强横盖世的光明正大,无需躲在阴沟里腐烂的畅快,端的是让天下魔修望断秋水。

        “若是天赐良机,未曾遭遇那般变故……”东屈鹏死死咬紧牙关,面容扭曲。

        没有真修大会上的折辱,没有那个名叫鞠景的小子,他此番定已突破地仙桎梏,顺理成章接任天衍宗大长老之位,享受万万人朝拜。

        而今,他却只能缩在这幽暗墙角,借着偷窥旁人的故居来舔舐伤口。

        便在此时,前院忽然传来一阵纷乱急促的脚步声。听这动静,来者人数不少,且无意遮掩行迹。

        东屈鹏心中一动,立时紧锁周身经脉,后背悄无声息地贴伏在走廊斑驳的木柱之后。

        他暗自判断脉象气息,慕家全族上下挑不出几个能打的,若当真是冲着围剿他而来,绝不该是这等大张旗鼓的排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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