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最诛心之刃,莫过于坊间闲语。
那群酒囊饭袋口中的淫词艳调,犹如附骨之疽般钻入他的耳中。
他满脑子皆是自家那位素来端庄高洁的原配结发妻子,此时正褪去罗衫,在别人榻上婉转承迎的靡靡光景。
这念头直冲百会穴,冲得他灵台轰鸣,头晕目眩。
待到这阵急怒稍歇,他方才悔转过来,适才竟忘了暗记那几个口无遮拦的散修面貌。
若在往日,定要在坊市外设伏,将那几人抽筋剥皮,教他们知晓嚼自己舌根的下场。
东屈鹏双目空洞,脚踏枯草,前尘往事犹如走马观灯般涌上心头。
往昔在东宫荒洲的赫赫威名,同慕绘仙结作道侣时的满堂喝彩,那些昔日里只道寻常的风月,此刻尽数化作穿肠毒药。
他自视甚高,暗暗思忖:“绘仙冰清玉洁,骨子里最是矜持。她委身于那毫无修为的凡夫俗子,定是遭其淫威所摄、强迫就范。人前那等温顺逢迎,端的是迫不得已的做派。那鞠景必定是百般凌辱,方逼得她这般作践自己。”
殊不知,慕绘仙的心境早已在声色侍奉中彻底扭转,将那身段放低到了尘埃里,满心只盼着能常伴自家小相公主侧。
东屈鹏这番一厢情愿的痴念,若是教旁人听去,直要笑掉大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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