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红脚尖点地,身体如同绷紧的弓弦骤然弹射而出,直接撞向那扇雕花木窗。
木格碎裂的轻响完全被下一声炸雷掩盖。
她落在柔软的地毯上,地毯吸附了所有的足音。
床幔在穿堂风的吹拂下微微掀起一角。
她合身扑上,左手一把扯下厚重的云丝床幔,右手短刃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光,精准无误地扎向床榻上那道人影的咽喉。
嗤。
刀尖刺入物体的触感顺着刀刃、刀柄,瞬间传导至绯红的掌心。
没有温热的鲜血喷涌,没有骨骼碎裂的阻力,也没有肌肉濒死前的痉挛。
那种干瘪、滞涩的摩擦感,伴随着细微的“喀嚓”声。
借着摇曳的残烛,绯红低头。被短刃贯穿的,是一截死灰色的枯草。外面套着宰相的锦缎睡袍,内里塞满了干枯的麦秸。
瞳孔在昏暗中骤然收缩成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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