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零三分。

        陈建国是被一种声音弄醒的。

        不是闹钟。不是手机。不是窗外偶尔经过的夜班货车。是一种很近的、就在他左手边不到半米远的地方发出来的、含混不清的人声。

        他睁开眼睛。

        卧室里黑得什么都看不见。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唯一的光源是床头柜上充电器指示灯那个绿豆大的红点。

        空调开着,调到二十六度,但出风口的风向朝天花板吹,到了床面这个高度已经感觉不到什么凉意了。

        他眨了两下眼。脑子还是糊的。下午在仓库搬了一整车的五金件,腰到现在还酸。他翻了个身,面朝左边。

        沈若兰在他旁边躺着。

        很近。

        近到他能听到她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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