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来,小子真的出国了。
这件事没有像电影里那样有个明确的告别场面。没有机场的拥抱,没有转身说再见,没有隔着玻璃挥手道别。对小鬼来说,那更像是某一天,她忽然知道,那个曾经只是挂在对话里的远方,真的把小子带走了。
移民不再只是「家里在弄」。
也不再只是「看情况」。
它变成他人在另一个地方,变成时间差,变成更不容易遇见的上线状态。小鬼有时候打开即时通,看见他的名字灰着,会想他那边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也会想,他是不是已经有新的生活,新的房间,新的路,新的日子。那些她看不见的东西,慢慢长在小子的身边,把他和台湾、和她、和那些十七岁的夜晚隔得更远。
她不是没有难过。
可是那种难过已经不像八月二十二日那样尖了。它b较安静,像桌面上一直没有收走的一张旧纸。平常不碰它,也不觉得怎样。可是某天忽然看见,就会想起上面写过什麽。
有时候小子的名字亮起来,小鬼还是会停一下。
只是她已经b较少点开了。
不是因为不想知道他好不好。
是因为她怕自己一点开,又会回到那个不能回去的位置。怕一句「最近好吗」後面,藏着太多她不敢问的话。你在那里过得好吗?你还会不会想我?你是不是已经b较不痛了?你还记不记得八月二十二日?你还记不记得忍冬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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