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不是。
她已经很少开那里了。MSN里有同学，有报告，有毕业前的联络；Yahoo即时通里有小子，有十七岁，有那些她不能常常回去的晚上。她知道自己不该一直往那里看。可是生日这种日子很奇怪，人会在心里悄悄开一个小小的口子，让一些平常不该想的事漏进来。
小子的名字亮着。
小鬼看着那个名字，手停了一下。
那个名字已经不像以前那样每天都出现了。它有时亮，有时灰，有时很久都没有碰上。可是只要亮起来，她还是会有一瞬间失去现在的时间感。像有什麽把她往後拉了一下，拉回很多年前那些很晚的晚上，拉回小子叫她小鬼、问她有没有想他、念她少喝咖啡的时候。
她没有敲他。
可是那天，小子先敲了她。
视窗跳出来的时候，小鬼的心还是缩了一下。她看着那个熟悉的名字，忽然不知道自己该用什麽语气回他。太热络不对，太冷淡也不对。分手後的对话总是这样，一句很简单的话，都要先在心里过一遍，确认自己没有跨过那条看不见的线。
小子说：「生日快乐。」
小鬼看着那四个字，很久才回。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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