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小子在一起後,小鬼开始知道更多关於他的事。
那些事情从每天一点一点聊天里慢慢拼起来。小子白天要忙,晚上要上课,有时候很晚才上线,说自己刚忙完。小鬼问他忙什麽,他就说店里的事、公司的事、家里的事。那些话对当时的她来说,其实有点远。
她的生活很单纯。上课、考试、补习、回家、开电脑。最多就是想晚餐要吃什麽,这个星期零用钱还够不够,明天考试会不会太难,老师会不会又临时cH0U考。她的世界被校钟、课本、考卷和补习班排得很清楚,好像只要把每一关都考过去,人生就会自然走到下一站。
可是小子的生活不太一样。
他们明明同年次,小鬼的生日在四月,小子在六月,真的算起来,小鬼还b小子大了一个多月。可是有时候,她又觉得小子好像b自己早一步走进了另一个世界。那不是年纪的差距,是生活的差距。
小鬼後来照着普通高中nV生以为理所当然的路往前走,考试、填志愿、分发入学,然後变成大学生。她的人生虽然也有不安,可是方向很清楚。小子却不是这样。他曾经重考一年,後来念了夜间部,白天工作,晚上上课。他会接触客人,会和大人说话,会被家里安排事情,有时候还会穿得b较正式,跟着父亲出门。
小鬼听他讲这些,常常觉得很奇怪。他明明也会跟她吵很幼稚的话题,会说「小子可以管小鬼」,会用很欠扁的语气不让她喝咖啡,会问她今天有没有乖乖吃饭。可是下一秒,他又会讲到一些她完全不熟悉的世界,例如公司客户、家里的事业、父亲交代他的事,他今天去了哪里、见了谁、又忙了什麽。
她有时候问他学校的事,小子讲得不多。不是完全不讲,只是好像那不是他生活里最重要的部分。小鬼那时候不太懂,对她来说,读书是学生最主要的事。尤其她是普通高中一路上来的nV生,生活被考试、成绩、升学排得很清楚。就算她不一定喜欢那样的节奏,也早就习惯了那样的节奏。可是小子的人生好像不是这样。他的重心早就一半在家里,一半在外面,学校只是其中一个地方,不是全部。
她有时候会觉得,小子像站在另一条路上。那条路不像她的路,有明确的年级、考试、学期、毕业。小子的路b较早通向大人的世界。那里有工作,有家里的期待,有父亲的安排,也有她还说不清楚的未来。
她那时候太年轻,只看得见每天晚上亮起来的hsE笑脸,看不见那个笑脸背後,其实站着一个和她同年,却b她更早被推进大人世界的人。他的人生里,可能已经有一些她不知道的安排。出国、工作、家里的期待,也许都已经在他的世界里慢慢成形,只是她还不知道该怎麽问,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位置去问。
小子家里环境很好,这件事小子没有特别跟小鬼讲,是他偶尔从聊天里露出来。例如他说家里每个房间都有内线电话,例如他说父亲要他一起出去吃饭,家里有事要忙,他提过自己有一台机车,好像是银sE的,他叫它小银马,十八岁生日时父亲送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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