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初步检查,陈毅确实恢复了睁眼的能力,眼球可以跟随缓慢移动的物体进行极其迟缓的追踪,对强光有微弱的闭眼反射。
但他的意识水平似乎仍然极低,无法遵从指令,对呼唤没有明确反应,肢体依旧无法自主活动。
“这是非常好的迹象!”值班医生有些兴奋地对顾艾说,“说明患者的脑干功能和一些基本的视觉反射通路在恢复!这比我们预料的要快!”
顾艾激动得泪流满面,不住地点头,紧紧抓着儿子的手:“太好了……太好了……小毅,你听见了吗?你快好起来了……”
然而,站在一旁静静观察的柳繁音,那双藏在无框眼镜后的美眸里,却闪过一丝疑虑和深思。
她仔细查看了最新的脑电图和神经反射报告,又看了看病床上虽然睁眼但依旧如同人偶般的陈毅,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恢复速度……确实超出了常规医学预期。
尤其是这种从深度昏迷到能够睁眼、有微弱追踪反射的转变,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发生,并非不可能,但结合这个患者特殊的损伤类型(疑似特定运动神经束撞击伤),就显得有些……突兀。
她不由得想起白天查房时,这位母亲异常激动地提及患者晨勃,以及自己那番关于“外部刺激可能有益”的保守说法。难道……
柳繁音的目光扫过顾艾那因为激动和哭泣而泛红的脸颊,以及她紧紧握着儿子的、微微颤抖的手。
这位母亲眼中那种混合著巨大喜悦、悔恨和某种破釜沉舟般决绝的眼神,让她心中微微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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