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臂环住那人的腰身时,她首先注意到的是——他长高了。
记忆里王玄止的肩线大约在她眉骨的位置,现在却需要她微微仰头才能把脸靠上他的胸口。
但她没有多想,少年人半年时间长个子是常事,她自己这半年不也抽了条么。
她紧紧抱着他,脸埋进他衣襟里,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半年的思念、不安、在黑暗中独自度过的每一个漫长的夜,全都在这一刻溃堤。
“你怎么提前回来了?不是说还要两个月吗?你怎么也不提前告诉我——”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双臂越收越紧。而那具身体始终僵直着,没有回抱她。
过了很久,久到她开始觉得不安那只手才慢慢落在她后脑勺上。
“公务提前结束。”那个声音说,语调平得像一潭死水,“回来得急,没来得及通报。”
王默娘没有怀疑。王玄止从前的性子就是内敛的,不大擅长表达情感,拥抱和亲吻从来都是她主动多一些。
但她只是把那归结为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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