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裴均拎着猫箱站在别墅门口的围栏外时,他突然又后悔了。
你太心急、太莽撞了!
这样懊恼的心绪纠缠着他,他将所有过错归咎于她的狐媚与讨巧,仿佛这样,便能为自己开脱。
他何须用这种迂回的方式去表达什么?自尊心在尖锐地抗议。
他提着猫箱在门口踟蹰着,时不时扫一眼笼子里的幼猫。
八月的日头烘烤着雕花铁栅栏,摸上去竟有些烫手。
院子里的绣球花开得正疯,一团团硕大的蓝紫色,蔫蔫地垂着头,失了水分的花瓣边缘微微卷曲,透出一种颓唐的艳丽。
猫咪被晃得难受,发出微弱的叫声,裴均把猫箱轻轻置在地上,打开前门,蹲下来想要摸一摸安抚它。
但那猫儿似乎不领情,防备着往里缩,还发出哈气的威胁声,大有再过来就咬人的气势。
裴均叹了口气,把手贴在侧腹部,半弓着腰。
他最初还有淡淡的愠怒,当和缅因对视时,看它碧绿的猫眼,这样倔强的眼神和他的儿媳很像,他没由来地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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