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像是有毒的藤蔓,在我最渴望宣泄理智的年纪,缠绕、侵蚀了我的大脑。
书里关于“母亲”在深夜里的创作、被文字具象化的欲望,竟跟我面前高傲、知性的母亲产生了重叠。
我倒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脑子里全是刚才妈妈半悬在空中的足尖。我翻过身,从书桌最下层的抽屉里抠出一本厚重的字典。
翻开中间,一双卷在一起的连裤袜躺在凹槽里。那是她换下来丢在脏衣篓。
还没来得及扔进洗衣机的。
我反手落了锁,脊背靠在门板上,胸腔里的撞击声在安静的屋里震耳欲聋。
从书桌下的字典里抽出炭灰色的尼龙织物,我将其完全摊平在掌心。
指尖划过密集的网眼,尼龙纤维在皮肤上留下阻力感。
我合上眼,将整张脸埋入轻薄的织物里。
第一口吸入的,是残留的洗衣液和她常喷的香水味。
但随着鼻尖深入袜尖和足弓的折痕处,一股更浓郁的酸甜气钻进了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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